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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管抽梯式执法致人坠亡”事件引发的工作方式思考

2018年1月31日
 
  2018年1月23日下午,河南郑州发生了这么一个悲剧,在郑州市航空港区新港大道,客运站北50米的地方,两名广告牌安装工,正在一家企业三楼顶上安装户外广告,正在巡查的郑州航空港区综合执法局发现这个情况后,以涉嫌违规施工为由,要求两个人把广告牌拆除,同时把施工使用的三轮车和梯子,从现场带走暂扣,因为这个梯子被带走,两名施工人员被困在楼顶,一名施工人员顺着绳子向下滑时不慎坠落,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另一名施工人员被消防人员安全送回到地面。目前,城管执法人员受到了或免职或停职的处理,设置广告牌的企业负责人因涉嫌造成重大责任事故被刑事拘留,等待他们的是相应的法律责任和司法审判。
  “城管”,作为一个舆论话题,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聚光灯下了,然而它并没有销声匿迹。这群城市的管理者,为了城市的秩序和安定,煞费苦心殚精竭虑。在恪尽职守的同时,也会因为其中个别人的行为备受争议。“城管抽梯式执法致人坠亡”事件再次把这行业及从业人员推至风尖浪口成为众矢之的,被广大网友口诛笔伐。
  近年来,城管与执法对象之间一直在上演着“猫鼠大战”!一方面,执法是城管职责所在:任何人在城市中生活,都希望有一个和谐、有序、卫生的环境,出门小贩儿就占道,楼下天天卖烧烤,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另一方面,如上述事件中被执法者也不容易:谁愿意整天爬高楼?谁愿意整天起早贪黑、不分寒暑,在外受苦受累?集中体现,就在一个执法方法上。本事件中,城管发现有人违规安装广告牌,制止、处罚安装的手段有很多种,可偏偏选择了上梁抽梯。作为执法人员有权暂扣,但暂扣是不是需要立即执行,执行暂扣行为时,他们应该意识到可能产生的后果,无论是出于过分自信、相信意外不会发生或者是因为疏忽大意致使意外发生,暂扣的行为和不幸坠亡之间,应该是存在因果关系的。根据我国《行政强制法》规定,扣押前须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并需要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而且,《行政强制法》还规定,扣押仅限于涉案的设施,对于上述事件中登楼用的梯子执法人员想当然把它当成“涉案设施”,这还有待于商榷;如不是,那执法人员扣押梯子,可能属于滥用职权。那么在事发现场,城管执法人员可以采取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一定要把梯子撤走呢?
  在实际工作中我们执法人员确实遇到过许许多多困难,有的有始无终,有的无奈不了了之,有的虎头蛇尾。造成这一局面是许多行政法规、处罚条规写在纸面上很完善,但实际工作中很不实用很无奈,特别是“城管”职能应用的法律后期保障及制约措施更是少之又少,如破墙开门、改变房屋使用性质、楼顶违章搭建等等,在前期执法人员发出整改或停建等法律文书后,“胆大”的当事人不理你,不把这当回事,拒不配合不见你人,你进不了门,他继续违法、违章行为。当执法人员再次上门时有的谦虚承认屡教不改,有装糊涂,有的给闭门羹,那接下来查处只可能三种方式结束;一是不了了之,这引发“带头示范”副作用;二是竭尽全力把案子一步步做下去,傍证、找其他证据完成证据链,结案出行政处罚结果,不接受的再移交法律(如强制执行的还要事先公示等),组织人员执行,全程没半年也有三个月,费力费成本(双方);三是运用其他方法大费周折了结。时间一长执法人员对这样的执法或遇到相类情况汇心里就会产生烦劳、厌恶感,总想简易的、简单地处理所遇到的执法之事。另外也不排除有的执法队人员总相信自己的“老经验”、“土办法”,心里所奉“摆平就是水平”,什么程序、法条次要之。上述事件中城管执法人员搬走梯子是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就是为了向高楼之上的安装工人施压——梯子我们已经搬走了,你们赶紧麻利点拆完趁着天还没黑,自己想办法下来。
  其实行政执法虽然有其“软肋”,但应该说执法方式方法不可能只有一种,正所谓办法总是比困难多,同时现场执法时也同样考验当事的执法人员的能力和应变,当场或面临突发性执法,执法人员应当考虑的是,首先合法、合规,其次是按法律规定程序,第三是既方便安全,老百姓也容易接受。日常工作中虽然一些小商小贩屡教不改,实属可恶,执法人员再多次劝阻的情况下才出此下策用“土办法”所谓“简单粗暴最有效”,但是这样的执法方法还是存在问题,就好像一个人犯了罪,不用法律而动用私刑是一样的,都是不可取,而且是有罪的,这都是需要执法人员改正的!之前有媒体报道,长沙市在清霾活动中,城管执法人员用水枪执法,浇灭路边摊贩使用的火炉。执法工作人员表示,以前他们都是直接把那烧火的炉子给放倒,或者是用脚去踩,用东西去扑。相比之下这种方式,比之前改进不少,而且妥善的多。
  最后,希望广大群众对于执法人员的劝阻要认真听,执法人员也应该按规章执法,而不是用粗暴不合理的方法去乱执法!其实,方法只是达到执法目的的手段,而决定采用何种手段的是态度,——是居高而下去管,还是公仆对群众去服务?心中树立“服务市民”的心态,改变只想着管好市民,让他们配合自己,落实上级的统一要求,也就是说,想着为市民管理城市,而不是为城市管理市民,这样执法与执法对象之间应该是比较和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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